
老大御优配
吃
家
看
过
来
这些书很“好吃”!
-梦溪开卷-
把“人间烟火”四个字拆开,就是一口口灶膛里跳出的火舌,和一缕缕升腾的乳白蒸汽。它们先是钻进鼻腔,再溜进记忆,最后落在纸页上——于是,便有了今天这份“很好吃的书单”。
今天,呦呦为你端上一桌“书香宴”,五道风味各异的精神佳肴,从故乡小巷到皇宫御厨,从中国餐桌到巴黎街头,邀你一同品味文字里的“食色人间”。
展开剩余95%别担心热量,这些文字低脂、高纤、回甘悠长,读完只会在心里长出柔软的脂肪。
【一碗人间烟火】
夏天,
我们喝绿豆汤,吃桃、樱桃和西瓜,
在各种意义上都漫长且愉快,
日子发出声响。
街头一角炉火正旺,
忙碌的人们在小吃摊前驻足,
享受一天中难得的清闲时刻,
日子寻常,却因这片刻安暖,
顿觉人间值得。
《这本书很好吃》
北平人馋。馋,据字典说是“贪食也”,其实不只是贪食,是贪食各种美味之食。美味当前,固然馋涎欲滴,即使闲来无事,馋虫亦在咽喉中抓挠,迫切地需要一点什么以膏馋吻。
作者:汪曾祺等
出版社:光明日报出版社
如果你只想先解馋,不想被“硬菜”劝退,请从《这本书很好吃》开始。
汪曾祺、李娟、梁实秋、周作人、鲁迅、朱自清、陈忠实、郁达夫、萧红等来自东南西北的“文坛老饕”轮番上桌:江南的莼菜羹、北京的涮羊肉、东北的酸菜白肉……59篇美食散文像59碟开胃小菜,咸甜自如,入口即化。“雪沫乳花浮午盏,蓼茸蒿笋试春盘”,“盛夏白瓷梅子汤,碎冰碰壁当啷响”,一年四季的馋意轮回、味蕾的柔软记忆,都被写成了最有温度的文字。它用“四方食事”告诉你——所谓故乡,就是味觉的邮政编码,走到哪里都能“寄件”给自己。
读这本书,像在老街茶馆坐一下午,任香气与记忆缓缓升腾。
原文拾萃大御优配
酸梅汤与糖葫芦
梁实秋
夏天喝酸梅汤,冬天吃糖葫芦,在北平是不分阶级人人都能享受的事。不过东西也有精粗之别。琉璃厂信远斋的酸梅汤与糖葫芦,特别考究,与其他各处或街头小贩所供应者大有不同。
徐凌霄《旧都百话》关于酸梅汤有这样的记载:
暑天之冰,以冰梅汤为最流行,大街小巷,干鲜果铺的门口,都可以看见“冰镇梅汤”四字的木檐横额。有的黄底黑字,甚为工致,迎风招展,好似酒家的帘子一样,使过往的热人,望梅止渴,富于吸引力。昔年京朝大佬,贵客雅流,有闲工夫,常常要到琉璃厂逛逛书铺,品品古董,考考版本,消磨长昼。天热口干,辄以信远斋梅汤为解渴之需。
信远斋铺面很小,只有两间小小门面,临街是旧式玻璃门窗,拂拭得一尘不染,门楣上一块黑漆金字匾额,铺内清洁简单,道地北平式的装修。进门右手方有黑漆大木桶一,里面有一大白瓷罐,罐外周围全是碎冰,罐里是酸梅汤,所以名为冰镇,北平的冰是从什刹海或护城河挖取藏在窖内的,冰块里可以看见草皮木屑,泥沙秽物更不能免,是不能放在饮料里喝的。什刹海会贤堂的名件“冰碗”,莲蓬桃仁杏仁菱角藕都放在冰块上,食客不嫌其脏,真是不可思议。有人甚至把冰块放在酸梅汤里!信远斋的冰镇就高明多了。因为桶大罐小冰多,喝起来凉沁脾胃。他的酸梅汤的成功秘诀,是冰糖多、梅汁稠、水少,所以味浓而酽。上口冰凉,甜酸适度,含在嘴里如品纯醪,舍不得下咽。很少人能站在那里喝那一小碗而不再喝一碗的。抗战胜利还乡,我带孩子们到信远斋,我准许他们能喝多少碗都可以。他们连尽七碗方始罢休。我每次去喝,不是为解渴,是为解馋。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动脑筋把信远斋的酸梅汤制为罐头行销各地,而一任“可口可乐”到处猖狂。
信远斋也卖酸梅卤、酸梅糕。卤冲水可以制酸梅汤,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像站在那木桶旁边细啜那样有味。我自己在家也曾试做,在药铺买了乌梅,在干果铺买了大块冰糖,不惜工本,仍难如愿。信远斋掌柜姓萧,一团和气,我曾问他何以仿制不成,他回答得很妙:“请您过来喝,别自己费事了。”
信远斋也卖蜜饯、冰糖子儿、糖葫芦。以糖葫芦为最出色。北平糖葫芦分三种。一种用麦芽糖,北平话是糖稀,可以做大串山里红的糖葫芦,可以长达五尺多,这种大糖葫芦,新年厂甸卖得最多。麦芽糖裹水杏儿(没长大的绿杏),很好吃,做糖葫芦就不见佳,尤其是山里红常是烂的或是带虫子屎。另一种用白糖和了粘上去,冷了之后白汪汪的一层霜,另有风味。正宗是冰糖葫芦,薄薄一层糖,透明雪亮。材料种类甚多,诸如海棠、山药、山药豆、杏干、葡萄、橘子、荸荠、核桃,但是以山里红为正宗。山里红,即山楂,北地盛产,味酸,裹糖则极可口。一般的糖葫芦皆用半尺来长的竹签,街头小贩所售,多染尘沙,而且品质粗劣。东安市场所售较为高级。但仍以信远斋所制为最精,不用竹签,每一颗山里红或海棠均单个独立,所用之果皆硕大无疵,而且干净,放在垫了油纸的纸盒中由客携去。
离开北平就没吃过糖葫芦,实在想念。近有客自北平来,说起糖葫芦,据称在北平这种不属于任何一个阶级的食物几已绝迹。他说我们在台湾自己家里也未尝不可试做,台湾虽无山里红,其他水果种类不少,蘸了冰糖汁,放在一块涂了油的玻璃板上,送入冰箱冷冻,岂不即可等着大嚼?他说他制成之后将邀我共尝,但是迄今尚无下文,不知结果如何。
【一席岁月滋味】
《吃着吃着就老了》
故乡的味道不仅仅是空间意义上的,也是时间意义上的,和你的记忆、你的成长有关。每个人一直有两个故乡,一个是空间的故乡,一个是时间的故乡。我们曾经的饮食习惯、偏好,甚至经历过的时代,无一例外地遗落在我们饮食的DNA里。它标识着你的归属。这种归属感牢不可破。
作者:陈晓卿
出版社:文汇出版社
索书号:I267/3889
味蕾会长大,也会老去。“人这一生,总要有些味道能记得住。”
纪录片导演陈晓卿用六个章节,把镜头对准自己的“饮食编年史”——从安徽的乡土气息到北京的市井烟火,从家庭酱缸到江湖小吃,菜肴串起的不只是胃口,还有人生。食物就像时间戳,一口下去就把年代、地理、身份全部盖了章。
读完你会明白,所谓“中年危机”,不过是舌尖先一步学会了乡愁。
原文拾萃
游走在故乡和世界之间,寻找风味,寻找人和食物之间的关联,这一切,都开始于十七岁那年的远行。
总会想起多年前的那个晚上,当时我十七岁。
站台上,全家人给我送行。我面前是一个大旅行包,还有一个硕大的包袱,用背包带捆得很紧,里面是我的衣物和一床新被子。我妈站在一旁,又递过来一个书包,里面鼓鼓囊囊。天气很热,我一面示意他们回去,一面把装满食物的书包递还给我妈。“北京什么吃的都有,用不着这些。”我显得很不耐烦。
事实上,我妈的担心,从我填报高考志愿时就开始了,我想读北京的学校,这让她隐隐感到不安。“为什么不报考南方的学校呢?”她总是轻声地嘟囔,“听说北京粮食供应里,还有四分之一的杂粮呢。”母亲是中学教师,对学生说的是艰苦奋斗建设四化的大道理,但归结到自己家里,她还是希望儿子有更好的生活条件。
我母亲出生在江淮之间的六安县(今六安市),大学毕业时,为了爱情,和父亲一起来到了皖东北的小县城教书。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她从来没有停止过对皖北的吐槽,其中最多的是卫生习惯和饮食习惯。她总会用很长的篇幅,怀念大别山区我外公外婆家的小山村,风景有多秀丽,腊肉有多解馋,糍粑有多香甜,蔬菜的种类有多丰富。甚至连简单的用糯米面制作的饼子—糯米粑粑,都被她形容得神乎其神:要用什么样的米和糯米搭配,泡多久,怎么磨,怎么蒸,怎么放到石碓里面舂,最后要放到冬水里保存……说起来,她如数家珍。
……
当然,这并没有影响一个十七岁的高中毕业生的选择。这一年的9月,我到了北京,在崭新的环境里开始了大学生活。然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我开始感到哪里不对,刨除想家的因素,最主要的就是食欲不振。按说,广播学院(今中国传媒大学)食堂在北京高校里算做得不错的,我和同学们也会偶尔凑份子“进城”去吃北京的馆子,但这些都没有办法平复我对家里食物的思念。
一个人,确切地说,只有当他离开自己熟悉的生活环境,离开自己的家庭,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,才会理解所谓的故乡不仅仅意味着熟悉的人群,也不仅仅意味着熟悉的景物。熟悉的味觉习惯,显然也是故乡重要的组成部分。
……
游走在故乡和世界之间,寻找风味,寻找人和食物之间的关联,这一切,都开始于十七岁那年的远行。回顾这些年吃过的饭、走过的路,《风味人间》有句旁白很能代表我的感受:
“人的口味就是这样,有时像岩石般顽固,有时又像流水一样豁达。”
【一桌帝王盛宴】大御优配
《皇上吃什么》
御膳房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,什么人都有。乾隆这样的美食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探访民间小吃的机会,那时北京街头流行“豆汁”,他就让内务府在民间招募技术水平较高的豆汁厨子进宫制作。
作者:李舒
出版社:中信出版社
索书号:TS971.2/037
谁说吃饭只是平民的日常?当民间还在讨论“咸甜豆腐脑”时,紫禁城早已把“吃”升级为KPI。
翻开清宫的膳底档:乾隆皇帝一天要吃四十三道早膳,慈禧太后一顿鸭子宴能“卷”掉两百只鸭子。更妙的是,御膳房里有“咸淡处”“点心局”“掌烛司”——原来“内卷”从清代就开始打卡。
读完这本书,你会懂得,最高级的“权力”,是“今天谁决定菜单”。
原文拾萃
清朝皇帝夏天多在圆明园、畅春园、避暑山庄等地方避暑办公,秋天或在木兰围场打猎,但冬天基本都在紫禁城,因为年节很多,祭祀庆祝等事务很频繁。十二月二十三左右,各部就把公事“封印”了,准备过节。皇帝过节也完全不轻松。除夕午时开始,皇帝就会在保和殿赐宴群臣,下午六点皇帝回到乾清宫,再享受家宴。
每个皇帝的口味不一样,乾隆就是肉食爱好者,不太爱吃水产,乾隆一生的膳食纪录里面都很少看到他进食鱼翅、鲍鱼等食品,即便到了江南也不吃鱼。
说回到除夕宴席,皇帝跟我们普通人一样,过年过节都是吃家乡传统菜肴,所以皇帝晚上的除夕家宴主要是以野味和肉食为主。乾隆四十九年(1784)的除夕家宴,御用的一桌酒宴用了猪肉65斤,肥鸭1只,菜鸭3只,肥鸡3只,菜鸡7只,猪肘子3个,猪肚2个,小肚8个野猪肉25斤,关东鹅5只,羊肉20斤,鹿肉15斤,野鸡6只,鱼20斤,鹿尾4个,大小猪肠各3根……一桌要用65斤猪肉,25斤野猪肉,刨去各种损耗,至少猪肉的菜肴也在30盘以上,可想这个席面有多盛大。
白天赐近臣的宴席数据比较少,因为这种宴席基本还是属于定制,算是臣子们的工作之一,每个人面前放桌,磕头、赐酒、赐菜、磕头……臣子们陪领导吃饭,肯定也是不那么舒服的。满族臣子和汉族臣子吃的不一样所以有“满席”和“汉席”——后来民间把这二者合并成了“满汉全席”。《大清会典》有规定,除夕、元旦、皇帝万寿等用四等满席,满族人爱吃面食,席上的点心就有玉露霜、方酥夹馅,大饽饽六盘,小馞饽两碗,红白鲰子3盘,干果12盘,鲜果6盘,辐承马4碗,鸳鸯瓜子4盘,还有一盘砖盐,最有趣的是“其陈设计高尺二寸”,应该指堆栈的高度,所以席上看起来肯定是琳琅满目的。
廷臣的宴席吃法,翁同写过,满族官员和汉族官员分开站立等待,上午十一点皇帝落座,群臣进门,桌上已经摆好了前面说的这些点心,人座前就要叩头,先吃汤饭或者细粉鸡子(某种鸡蛋),然后皇帝像中央厨房一样给大家赏菜,赏一道叩头一次,然后就是赏奶茶,又叩头赏酒,最后是主食,然后大家领赏回家,并没有想象中吃一天的满汉全席,“为时三刻而已”。
在清朝皇室的宴席中,茶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,因为满族人入关之前就常食肉类和面食,所以解腻的茶叶就是每餐之后的必需品。
在清宫里一般夏天喝龙井茶,冬天喝普洱茶,普洱茶在清宫里的消耗量是非常大的,估计翁同稣喝的就是用普洱煮的奶茶。历史上,新年正月里,清朝皇帝还会跟大臣一起举行茶宴,参加的人就包括诸王贝勒、贝子、大学士、九卿,参加的人就不限于爱新觉罗家的了,等于新春团拜会。著名的千叟宴,就有茶宴的成分。
茶宴从康熙开始,在乾隆时举办最多,喝了茶,君臣作诗联句,以松实、梅英、佛手三种,沃雪烹茶,叫三清茶,再加上一些点心。史料里写说茶宴的起源是害怕君臣都喝醉了无法作诗,所以改酒为茶。我想其实应该是新年里大家都吃太腻了,康煕皇帝一听到还要跟大臣们吃饭就一拍大腿说,算了,喝茶清凊肠胃吧,就这么成了定例。
【一场餐桌思辨】
《谁来决定吃什么》
孩子总要认知世界的,而食物确实是独立践行这个过程的最小单位之一。
作者:陈宇慧
出版社: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
御膳房太远,家里的巴掌大厨房才是当代修罗场。
在这本书里,田螺姑娘陈宇慧把葱姜蒜、预制菜、外卖券放进社会学显微镜:为什么妈妈坚持“吃蒜要拍碎”?为什么外卖软件总把“健康轻食”排在第九格?当“今晚吃什么”被拆解成采购、清洗、切配、烹饪、洗碗五大工序,你会发现——真正的权力,藏在“谁不用洗碗”里。
读这本书,你会发现,“吃什么”只是表象,“谁来决定吃什么”,才是我们每个人的现实命题。
原文拾萃
作为一个南方人,我在北京定居两年之后才第一次买大葱。北京的羊肉比家乡的好,那天我准备试着做个葱爆羊肉,请早市的摊主解开一捆大葱的绳子,分出一根给我。结果递钱的时候被旁边的北京大爷训斥:“一捆大葱六根才两块钱,一根大葱就要五毛钱,谁会买一根啊?年轻人真是不会过日子。”
我之前就知道南北方对“葱”有着截然不同的理解和用法:北方常用大葱,用法前置,经常出现在炝锅阶段,而南方的小葱通常在出锅前才撒上,颜色和口感都显得更生。直到这次,我才意识到二者的储存方式也差异巨大。小葱属于“细菜”,天气太冷的时候容易被冻坏,北方菜市场上就不容易找到了。所以很多北方人在越冬前就会囤积大葱,把买来的大葱稍微晾干表面,然后立起来,根部朝下放入纸箱,储存在阴凉通风的地方。储存方式看似随意,但薄薄的纸箱既可以防冻,也能保护大葱不容易变干空心。那会儿我租住在北二环的老小区里,周围本地人多,楼道里有好几户人家在门口立着这种装着大葱的纸箱,“大葱怕动不怕冻”,没人碰它就不会坏,只稍微蔫掉一点。摘一摘,就能慢慢地吃上一整个冬天,像入冬后精心储存的其他蔬菜一样。
在南方,小葱和其他的应季时蔬享有同等待遇,一般都是随吃随买。我一度以为这是南方菜市场的特点,食材丰富,买菜便捷,关键是摊主们愿意拆成小份。你当天买回家,当天就能消耗完,家里很少有绿色的食材过夜。后来我为了买菜省事,也试过把没吃完的小葱葱须续种到花盆里,或者切成葱花冷冻,用起来倒是方便了,可惜新鲜小葱那股呛呛的香味也消失了大半。
小时候,家里厨房的一角永远有几块老姜和蒜头,用完就补。妈妈会从河边挖些湿润的泥沙回来,老姜埋进去可以保存很久。大蒜在潮湿的季节里发芽了,也可以种起来吃蒜叶。在冰箱的保鲜功能还不够成熟的年代里,惜物是更有必要下功夫琢磨的事儿。姜蒜都各自有办法延长它们的风味,唯独小葱得规划到采购清单里,确定用得上才买上一小把。
现在我的冰箱里同时常备大葱和小葱,零度保鲜功能把它俩规划到了一块儿,大葱照常挺拔,小葱在里面起码可以多坚挺一周。虽然葱爆羊肉做得少,但我已经习惯在煮汤的时候放一段大葱,葱绿和葱白衔接的一段效果尤佳。小葱更不必说,太多菜出锅后都需要这一把葱花提色。在无须过多考虑储存条件之后,又因为常住地区和饮食习惯的变化,大葱和小葱在我的冰箱里长期共存,这在以前是想象不到的。
【一杯巴黎晨光】
《日常的启示:在巴黎知吃思》
不断地提醒自己:不是因为看过了优秀的作品就可以觉得自己是优秀的,不能因为翻译过优秀的作品就觉得那份优秀自己也有份,那些光芒是在创作出优秀的作品的人的身上的,即使靠得再近,也蹭不到的。所以还是要自己去创造。
作者:栾颖新
出版社:湖南文艺出版社
索书号:I267/3793
离开熟悉的餐桌,栾颖新在巴黎的街头重新学会“吃”。
她写面包的酥脆,也写孤独的味道;写市场里的香草,也写生活的哲学。在塞纳河左岸啃可颂、在玛黑区挑无花果、在十三区蒸一条鲈鱼。她写“吃”也写“思”:可颂的层层酥皮,是城市对耐心的奖赏;一碗越南河粉,让国人在异国重建“味觉故乡”。
当“日常”被咀嚼成“启示”,流浪的胃先一步替心找到了家。
原文拾萃
法国与东北的共通点是炖菜(节选)
豆角是夏天的风物诗。此处所言的豆角是15厘米至20厘米长、2厘米宽的豆角。在哈尔滨,豆角往往指的是这类夏天上市的豆角;与之相对的是冬天也能买到的细长的豇豆角。在北京上学时,从没吃到豆角,不知是北京不产,还是学校食堂嫌做起来麻烦。
到了巴黎,第一次在超市看到豆角,标签上赫然写着“椰子扁豆”,忍不住惊呼:哈尔滨被称为东方小巴黎,或许有些道理?哈尔滨北纬45度,巴黎北纬48度,纬度相近,物产也有类似之处。不过,哈尔滨的豆角品种更多,“后弯腰”“黄金勾”“架豆王”“兔子翻白眼”……巴黎最常见的豆角就是上文提到的“椰子扁豆”。
在哈尔滨,豆角炖着吃。不少人得知我是东北人以后,脱口而出“东北乱炖”。最初我还只是憨笑一下,尴尬地说:“东北其实也吃很多别的东西。”后来,我接受了自己的东北人身份,遇到此类情景便认真纠正对方:正如同在法国人们不说“法式吐司”,在东北也找不到“东北乱炖”这道菜。东北确实吃炖菜,可绝不是胡乱炖的。小鸡炖蘑菇、猪肉炖粉条、茄子炖肉、豆角炖土豆……东北的炖菜非常有章法。
东北与法国的共通点之一是吃炖菜。除了刻板印象中盘子大、食物少的精致法餐,法国还有很多家常菜,比如《料理鼠王》中出现的普罗旺斯炖菜、蔬菜炖肉和卡苏来豆子炖菜,这些菜如果按照中餐的标准来划分,都属于炖菜。近年来在中国也广受欢迎的法国铸铁锅的主要用途之一便是做炖菜。法语里还有一个动词表示小火慢炖,mijoter。
在法国,豆角6月到9月上市。每到夏天我都买,今年也是。在热油中放入葱段、蒜片、姜片,炒香,再放入切成条或块的猪肉,煎炒断生,猪肉的香味与油融合,再放入豆角和土豆块翻炒,倒入酱油和酒,填适量水,盖上锅盖,开始炖。这是我在无数次看妈妈、奶奶、姥姥、婶、姨等女性亲戚做炖豆角的过程中总结出的,是她们各自做法的交集。没有人教过我炖豆角的菜谱,我是看会的。
在巴黎,我如法炮制,因地制宜。
想要做出好吃的炖菜,锅很重要。几年前,我去姨姥家做客,吃了炖豆角。姨姥家是种土豆的农户,除了种土豆,也在小园里种自家吃的菜。姨姥家有一口大铁锅,架在柴火炉灶上,炉膛里木柴噼啪作响,锅里炖着自家种的豆角和土豆,非常香。柴火炉灶似乎有一种魔力,让炖菜变得非常好吃。煤气灶虽然也是明火,可是做出的饭菜却没法与柴火炉灶相比。
我只有电炉盘,不是明火,也没有大铁锅。不过我有铸铁锅。我的第一只铸铁锅是18厘米的酷彩,经典的火焰橘色。尚未了解铸铁锅的脾气时,某次开了过大的火,又没有在一旁照看,锅底的珐琅崩开了一块。这并不影响使用,只是每次看到都觉得遗憾。我便一直用着这口锅。
每一次咀嚼,都是一次记忆的唤醒;每一次翻页,都是一次精神的饕餮。
食物滋养身体,文字滋养心灵。
当你翻开书页,纸上自有炊烟起——故事与茶香一同升腾,字里永远有人间烟火气。
原来读书,也能很美味。
#️⃣今日话题#️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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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 | 秦孜艺
编辑 | 杨雪婷
审核 | 海凤大御优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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